路路喵汪叽

人类的世界正在缓慢而坚定的逐渐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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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的吐槽一下鬼灭决战篇



简单来说一下鬼灭之刃决战篇给我的不适感【对比我喜欢的jojo】

首先,死人

jojo的死人并非是随意的死,比如说乔纳森,西撒,花京院,胖重,布加拉提,每一个人的死都有一定的意义,继承了黄金精神,且主要是战死,这样的死不会给人不适感,反而有一种继承的使命感,一种壮烈辉煌的感觉。

对比鬼灭,我明白鳄鱼想用人命堆砌出战斗的残酷,但因为鬼灭主要是塑造人性与各种感情的作品,不同方式的死更能塑造出每一个人的性格,所以鳄鱼很喜欢描写人物的死与遗言。霞是少见的真正在战场上的战死【但死后又添了一段煽情戏码】,其他人的死,比如说嫌弃自己丑的上一,恢复记忆幡然悔悟的上三,被屈辱的毒死的上二,这些死法相比jo里的死法,显然是少了一些战斗的残酷感,比起jo的那种实力上的胜利,反而是心理战占了上风,当然,这种处理方法也很高明。

那么是哪里让我不适呢?

是决战过后,人们的死。

不是死在决战时,不是死在无惨的手中,而是非要添一场感情戏后死,非要回忆一下自己的过去再死,这让我觉得,好累赘。

好恶心【生理上的,并非心理上的】。

明明活下来了,却要在无惨死后再死,这不是成心赚观众眼泪的吗?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次都这样实在是让我有些腻味。一盘菜固然好吃,但天天吃肯定是会让人吐的。这种方法鳄鱼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最成功的一次应该是炼狱吧,估计是尝到甜头,所以自那之后就一次次的使用。

……

其次,战斗,这里来点名道姓说一下最终决战。

啊无惨这个反派哦真的是我见过最没有排面的反派了,死了连个回忆杀的都没,倒不是非要回忆杀,你至少对待这个终极大boss要认真一些吧。

影响到决战的重要因素是鳄鱼的战力分配,一哥负责四人 二哥三人 三个二人【加上炼狱是三人】 无惨,是六人【炭恋义岩风蛇】还有一众队士,加上辅助的珠世蝴蝶。

主力输出的六人里四人重伤。

……

这怎么打嘛。

一开始让无惨过于强大,主力输出不太够,无法做到真正的实力上的压制,只好一步步的强化珠世的药,让她成为真正的mvp,极大削弱了少年漫的热血感,没有让人真正的感到燃,但这没有办法,毕竟鬼灭是一个刻画人性的作品,对于战斗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并不是说鬼灭的战斗不够好,但是如果说花街篇幅战斗和最终决战的战斗比,我觉得还是花街篇的战斗更燃更好看。

没有特别优秀的战斗,导致无惨这个人除了自私傲慢的天灾理论让我拍手叫好以外,我觉得这个又傲慢又怯懦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工具人。【虽然本来就是一个工具人】但好歹没有他就没有鬼灭,什么锅都往他身上甩,任劳任怨的背锅崽,好用的出奇也屑的出奇的工具人

也好好的塑造一下啊,毕竟最终反派是非常能提升作品逼格的重要人物。

jo里与主角一同葬在海底的迪奥,重见天日后开始漠视生物最后成为太空人的卡兹,最后的绿宝石水花和四处逃窜被实力碾压的迪奥,牛逼到不行令人五体投地的败者食尘部分剧情,为了面子硬上的老板,六部没看完不予评价,七部发表著名言论的总统,为了阿美丽卡不想输拉拢曾经敌人的总统,以及屑到不行的世界迪亚哥。

最终决战里好好发挥一下,出几个著名梗,因为人格魅力还能收获一些粉丝的欣赏,给人留下的印象是“称职”反派。

反观无惨,最终决战留下来的是傲慢的天灾理论,是贪生怕死的可劲苟,是克苏鲁形态,是巨婴形态

是死后的尸骨遍地,是最终决战后战胜者的深情诺言与酸涩回忆,是在同伴面前渐渐消失的呼吸与心跳,是满地疮痍。

虽然我不满无惨的塑造,但在屑这一方面,他确实是拿了高分。

但是,我依旧不满。

蛇恋的爱情,不能带给我曾经三哥恋雪的震撼。他们的死亡,给我一种十分强行的突兀感。

没有精神的传承,没有激燃的打斗,有的是虐,虐,和为虐而虐。

哎……

这个结局,真的ok吗?

【鬼灭之刃/宇善ABO】糜

宇Ax善O


 的后续,也是我最后一篇宇善,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


你是我的生命之光   ←点这里



翻出了很多篇写不完/不想写的废稿,不想曾经的热爱与心血被浪费,所以每一篇文选了几个自然段,随手搞了一个结局,混成了一篇文【……】

暂且发出来吧

废稿合集 

《艳鬼》短评。“凝固的烛泪可以重燃吗?”

啊啊啊啊啊人生第一次收到这么长的短评【?】这已经是长评了吧!我怒转!【反正是写给我的】

当这篇文完成的时候,我便心里有数了,这篇文完全可以跻身我今年最佳文章前三名,虽然如今只是三月。

最初只为了搞花魁+画师+鬼化这样的狗血设定,真的写起来才发觉我没有一点思路【……】

选择了写我个人熟悉的血腥文【?】,用上了我较为擅长的仿古风【?】写法,融入了我喜爱的三味线以及书画,因为一腔热血而动笔的文章便这样搞成了。

写的时候很枯燥,而当我脑内突然闪过“为什么非要写鬼化,为什么善逸非得是鬼”这种想法后,我自己都懵了,等到真正的写完的时候就有一种成就感,把一闪而过的想法变为现实这种机会不多。

因为我也是个善厨,总会不经意的给善逸加很多戏份【宇哥我错了呜呜呜我下次还敢】,能写出你喜欢的善善真的是太好了😭😭😭😭我觉得原作善善就属于比较懂人情世故又很有自己的小性子的、可爱的孩子吧!也试着这样写了,但我写有点泥【x】

总之谢谢喜欢啦!我爱你呜呜呜呜😭😭😭😭


尺目予:

“你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历艰难苦恨,阅众生百态,到底欲何?”


“作画中画,寻梦中人。”






真真切切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上面那句话的时候才更深的感觉到宇老师有些孤独又隐晦的温柔。画家在我眼里是自带忧郁加成的,感觉宇老师在没遇到小善之前就是一个人背着画具在朦胧山水中踽踽独行,华丽的同时也是有些悲凉,路路老师能让他遇到小善太好了。




其实之前就已经看过一遍这篇文章,但因为当时是在摸鱼(...)心不在焉的没看全,只是粗略略的感到了一种奇妙的美感。今天有幸认真的拜读了一遍,真的被很深的感动到了,写在评论里实在太长,干脆单独开出来,如果路路老师能看到就太好了!




整篇文章我觉得气氛渲染实在太厉害了。开头处借他人之口描绘艳鬼初印象在我脑中直接有画面了!!像是电影开头一个舒缓的群像铺垫,再平常不过的街头巷尾人们口口相传而描绘出来的一个凶残狠戾的恶鬼形象。再连接标题艳鬼——莫得感情的美女杀手形象马上就跃然屏上了!!!我想想都对着屏幕流口水这个形象实在太煽情了。(然后第一次看到小善就被震撼到了,你怎么是灰不溜秋一小孩。)开口那一刹那就有内味了(?)我cp风味十足,瞬间带入角色毫无违和感。




然后我有被三次惊艳到。第一次就是小善洗干净跑出来的时候,我立马魂穿宇髓满心满眼这个华丽的可爱的家伙!!!怎么回事啊我感觉他在发光,花魁都是什么庸脂俗粉只有小善华丽的不行!!!!长发善真的太可了我原地起立。第二次惊艳是在描写三味线那里,当时我看傻了,我不是在磕同人我在拜读当代文学作品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我是从来没听过三味线的但是透过这么细腻的文字也能感受到其间一二了。全程屏气凝神不敢喘大气最后一声雷响伴着曲终二字如同最后一个音节的余韵悠长又寂寥的撼人心神,至此我才敢慢慢的呼出气来。宇老师的意识回复可我没有!!!我魂都要被勾走了只想着小善会弹就多弹点!!!!最后的惊艳是最后一整个大片段,善逸身体前倾,五指压心,洋洋得意,畅快洒脱。他并不逃避自己的罪过,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撕裂开来给宇髓看。——我想这里应该是一个固定镜头,画面一半的宇髓雷打不动作画,而另一侧的善逸已经亲手撕开自己所有的光鲜亮丽,痛苦的花魁在罪孽与挚爱中拼尽全力夹缝求生,最后只能无助的等待审决。而宇髓天元用恶鬼面盖住美人颜,一笔下去,我想大概在这里解开了小善一直以来痛苦的桎梏吧,悔意和悲伤如潮水袭来,艳鬼在阳光下消失殆尽,他作为我妻善逸拥有了最好的结果,凝固的烛泪依旧记得火的温度。




全文真的太好康了,有没有考虑出个本啊我好收藏起来做我家传家之宝世代珍藏(泣)我到现在为止也无法完全的将自身拔出来,沉浸感实在太强让我可以回味一整年。我自身是善厨我非常感谢路路老师能将这个角色描写的如此生动,实在是太爽了!!以前上老师的车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惊于老师能将肉欲和情感的逐步递进描写的如此平稳,这篇艳鬼简直可以说是更加出彩的一个作品。十分感谢,期待老师的下一作!@路路喵汪叽 

来聊一聊《神垂下的蜘蛛丝》/《继国家今天的饭》/《飘零久》/《艳鬼》四篇文章

因为这四篇花的心血比较多,文字量都差不多,写法也很相似,心路历程也想说一说,还有一些隐藏的内容没有评论指出来,所以我只好自己来说了……【好惨】


蛛丝可讲的内容比其余三篇要多。


更过的两篇日黑,在内容上是有对应的。


蛛丝那篇一哥的权重更多,而饭那篇缘一的内容更多。

蛛丝那篇是一哥由鬼到人,而饭那篇是缘一由人到鬼

蛛丝前部分是以缘一的视角写的,后半部分是以一哥的视角写的,最后以旁观者的角度写;饭前面是以缘一的角度,后面以一哥的角度,最后回到缘一,啊……这个也是我故意的……

这两篇包含了我对日黑的全部幻想,是我流happy end. 因为如果他俩不在同一战线上,是很难收获一个完美的结局的,而我很努力【应该有吧】的写出了我想要的故事。


蛛丝结局是一哥以缘一的身体重生,成为了曾经追逐的自己,他自此不会经历400年痛苦的生活,同时可以完成他和缘一的梦想。美中不足的是缘一至死也不知道一哥用了他身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我想他应该隐隐约约能明白以一哥的品性一定会用他的力量去保护他人,一哥也做到了,另外一个美中不足的点是评论指出来的,是说一哥好像成为了一个傀儡,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辈子都要赎罪。

这个确实是这样,所以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happy end,但我很喜欢这个当初灵机一动改出来的结局。最初所想的结局是缘一把一哥杀掉,同时因为99天时限到了,自己的灵魂也死了,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活着的空壳【……幸好没那么写,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是心里咋想的】

这篇文是186出来的那两天一口气写出来的,果然人受了刺激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饭可说的地方就少了很多,不过当初写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卡文修文整得我跟快死了一样。完全没有蛛丝的顺畅感,果然硬憋文不可取。是为了满足缘一鬼王和一哥饮血食髓的妄想才搞出来的,最初是为了满足我奇怪的醒脾,结果搞成了那个样子。

其实是有些不满意的,但因为我水平不够,只能写成这样……

很用心的写了他俩一起吃饭的样子,无论经历什么事,吃的是青菜还是心脏,他们的本心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的善良。

缘一想要杀掉无惨,又不想让哥哥死亡,那么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有的,所以他甘愿牺牲自己,为了哥哥。

文章结尾抛出的问题没有人回答,我自己来说吧……结局是我流happy end,是两个人可以一直幸福的生活,一哥可以永远追逐缘一、永远保持本心的结局。但是缘一也说了,是否大家都变得幸福了呢。答案当然是:不。原作中人和鬼都很悲惨,而成为鬼也是满足自身愿望的一种方式,所以才有人甘愿成为鬼,缘一让除他们兄弟二人之外的鬼全部暴血而亡,虽再无鬼作孽,但之前变为鬼的凄惨人类直接死掉,后世惨剧也再无变成鬼这一方式来反抗命运,这才是悲剧所在。

人世间总有不幸福存在,且不幸福的人比幸福的人多得多的多,有这种不幸福存在,缘一自然也会不幸福。

一哥可以追逐缘一追逐一辈子,他的一生可以只靠练剑而活,可缘一生来就是为了斩鬼而存在的,如果说他不能斩鬼,那么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也说不清楚,但至少他此刻还是幸福的。

当然,这只是我流缘一,因为这篇文章中缘一并没有结婚,是漫画186之前的缘一,而一哥是客观悲剧,也不是自愿变成鬼的,都是作者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关于飘零久

害,我真的蛮喜欢我这篇的……虽然是魔改原作。

善逸的经历是原作中狯岳的经历,善逸的血鬼术枯骨生花是治愈技能,全文善逸和宇髓所占篇幅相差不大,不像艳鬼,我总感觉宇哥是工具人hhh

让我最喜欢的善逸和黑死牟一起出场,真的好开心,圆梦了

因为主题是烟花,所以特意描写了烟花下两个人拥抱的场景,我感觉以乐景写哀情是我很擅长的写法捏

最初的文掐头去尾,文中元素是彻彻底底的为迎合读者所选择的搞笑+女装,我总觉得那样的故事好普通,平常已经写了很多了,既然是活动文的话不如写一写平常不会写的故事吧,看起来也比较有诚意。于是硬加上开头结尾,总体看会有些突兀,这也没有办法。

是温柔的善逸和身不由己的宇哥的故事,因为善逸不可能会活过决战之日,于是牺牲自己来满足爱人的愿望,其实越想越甜,不是吗?

不过这一篇我感觉真的已经算是原耽了……


艳鬼

泥塑文学。

泥死我了,为了看起来不是特别泥,我还特意又修了一遍,结果还是泥。

也是边写边想的文,没有大纲,也没想过结局,最初就是想着,我要搞宇善!我要写一篇很香艳又不会被屏蔽的文!我要搞花魁善逸弹三味线!我要搞宇哥画画!

好!结合在一起,就那么干吧!然后就搞成了这个样子,但我还是挺喜欢这篇的呢。

因为自己有练过书法的经历,于是就用上了,文应该写的还可以吧!三味线也是查了一些资料才搞的,我真的尽力了……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文章挺浅显易懂,主线也很明确,关于结局也有很多暗示,所以说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看不懂,是年龄太小了吗?

写花魁善逸真的很快乐。

最初这篇文章是没有任何俏皮话的,我自己看都觉得很压抑,加上宇善吵架后瞬间觉得有内味了,啊!骚话!果然这才是我cp啊!

其实是善逸的弟弟妹妹提议让善逸假装成鬼,这样可以逃避责任,可是善逸在宇哥面前完全装不下去……不过敢作敢当才是好孩子,写的时候放弃了这个理由,感觉像是给善逸洗白一样,我不要,我就要人美心狠的31gg

时间线来说,31杀掉的最后一个人是和宇哥谈了恋爱之后杀的,是背着宇哥杀的,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管你是谁,我要他死他就必须给我死,我要报仇谁都别想拦我,到最后他其实还是很想活下去,不如说正常人都会想活下去吧,他不想真的死,宇哥也不想让他死,他们两个都是会心生恐惧的凡人。再看看饭那篇动不动挖心脏给哥哥吃的缘一……

这篇是四篇里最甜的一篇了吧。



所以说写宇善和写日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写日黑的感觉就是,你不扯上理想信念人生幸福这种话题,感觉写的都不是日黑,写他俩就必须要把格局放大,眼界提高,谈着恋爱也要拯救一下全人类,实在不行也得在结尾处升华主旨,这才有点味。

宇善就是,我就想写他俩吵吵嘴然后亲亲小嘴,两个人慢慢悠悠谈个恋爱就可以啦,不要搞得像隔壁cp一样动不动就理想信念,太夸张啦,看肌肉美女和小可爱不爽吗。浅显易懂的主题,比较白的文字,配上骚话,更像是普通人的恋爱。


写ys都已经写了十万字了,实话实说,不知道该写什么了,感觉自己一直在退步,就连艳鬼和飘零久也是在一堆水文中找到的能拿得出手的……偶尔也不想迎合读者呢www


也想过印几本自己写的宇善,字数应该是够了,但是感觉好内个啊2333,之前没印过,啥也不会,还要花钱,就放弃了……


好了就逼逼这么多了,总算说了一些心里话了,舒服舒服,耶。


啊啊啊啊一千粉了!!!

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谢大家😭😭😭



整理了一些话,重新编辑一下


啊啊啊啊四位数了😭😭😭😭

有点激动,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小人物了【不是】

谢谢宇髓天元和我妻善逸,谢谢继国缘一和继国严胜,谢谢迪亚哥·布兰度和乔尼·乔斯达,谢谢雷狮和安迷修,谢谢杰克和奈布。

谢谢你们的存在,让我有故事可写,有话可说。

谢谢你们的存在,也让我沾了你们的光,稍微受到一些读者的喜欢。

谢谢你们的存在,让我不再消极的面对人生。

谢谢你们,让我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虽然其中一些人我可能再也不会写了,但是热爱是永远的。

感谢你们走进我的人生。


【鬼灭之刃/宇善】艳鬼

血.腥注意/全文1w+



         零


  “你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历艰难苦恨,阅众生百态,到底欲何?”


  “作画中画,寻梦中人。”




      《艳鬼》

  cp:宇髓天元x我妻善逸

  author:路沐聆

  

  

  

  壹


  坊间传言,最近幕时冒出了只厉鬼。

  

  “一个武士,被鬼吃了心脏后体内还扎了一千多根银针;一个曾经来我们店玩过的男人,被剥了一层皮;还有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估计连鬼都不稀罕吃,被割了手腕丢进枯井里,活生生流血流死了。”


  这话从花街女子的艳丽口中夹着烟雾吐出,由玩客传至居酒屋,话语在昏迷的脑中过滤,本就危言耸听,被糊涂蛋粉饰后倒多了几分旖旎的意味。酒醒后,人们记不清事件真相,倒对添油加醋的烂话起了兴趣,有三两个男子壮了胆,打算夜间跑去最初说这话的游女身上询问,他们醉醺醺的,互相搂着脖子东倒西歪的向花街走,可还没到花街,就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消失无影。


  第二日黎明之际,一渔夫撑船而过,远远望见陆上盛放白花石蒜,他跳进浅湖淌水而过,踏着泥水走上岸,定睛一眼,不由得吓得尖叫出声,惊跑了池边的水鸭。


  白花石蒜变成了血泊之中的森森白骨。


  未过正午,此事传遍大街小巷。人们满心恐惧,哪里还有心情闲言碎语,大家都在傍晚时分圈好牲畜,锄头镰刀摆在屋里顺手位置,方便抵抗,一家老小聚在一起闭门不出,生怕半夜有人敲门,更没有人敢去几里外的花街。


  这日,一成年男子风尘仆仆赶来此地,此人名为宇髓天元,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师,他身高多于六尺,生有一头银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潇洒,因此格外受风雅之人的推崇。

  

  宇髓天元为寻素材而四处漂泊,辗转腾挪终来此地。


  不幸的是,他来时夕阳才溜走,街上空无一人,他本想找家店住,可这周围连个店家都没有,让他颇感无奈,他试着敲了两户人家的门,第一户开门的是个男人,对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宇髓天元仗着身高优势,对男主人甩了个脸子,再甩手离去,他试探着敲了一下第二户的门,打开门缝的是个刚成婚的姑娘,她的态度稍微温和点,告诉宇髓天元说这附近有鬼,并劝他找个方便点的人家先住下,宇髓天元对她道谢,然后便离去了。


  他背着画具,走在羊肠小道上,一轮圆月为他照亮前方的道路,前路渺渺却无人阻,身边孤零却无人扰,嘴里哼着不知是哪位女子演奏的小调,心中多了几分悠闲自在。


  正当宇髓天元驻足望着宁静的湖水、全心全意沉醉于美景时,突然有一人从他身后叫住了他,宇髓天元转过身看着那个叫住他的人,那人大约十五六岁,披了个斗篷,一路追赶而来,现正弯着腰大口喘气。


  宇髓天元等的不耐烦了,问道:“何事?”


  那人轻轻往后拉扯斗篷,露出满是泥灰的脸蛋,一双金色的双目好似天上闪闪发光的星星,宇髓天元被他的眼睛吸引,饶有兴趣的等待这人说话。


  “你四处乱跑什么!你不知道吗,这附近有鬼!”


  宇髓天元眉头一挑:“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告诉你,鬼见了我都要绕道走!”


  那人快气哭了,紧锁眉头,怒道:“我听你乱七八糟扯淡,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危险啊!你不能一个人在外面!走,去我家歇一晚上,明天你再出发。”


  宇髓天元抬起步子,一踩一碾,来到了他身前,一双猩红色眸子仔细打量着。实话实说,宇髓天元确实对这漂亮的金色眼睛痴迷了,他嘴角噙笑,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被盯的心里发毛,扭捏的回答说:“我妻善逸……”


  “我问问你,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一条花街?我听说有一人相貌可称得上是天人之姿,是冠绝花街的花魁,你带我去一窥真容吧。”


  我妻善逸叹了口气,对宇髓天元摇摇头,“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带你去,就算我真的带你去了,你也怕是见不到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妻善逸一脸嫌弃道:“看你一身破烂,我就能断定你没钱没地位,也只有脸长的还行,你身后背的包里装的是纸和笔吧,是个穷酸诗人还是画师?”


  “……画师。”


  我妻善逸摆摆手,话语里毫不留情:“完了,那没希望了,想描绘花魁容貌的人能从街东头排到西头,你去估计得排几个月的队才能见到一面呢,别浪费你时间了,放弃吧。


  宇髓天元笃定道:“看来你是知道那条街在哪的。”


  “当然知道,我还在店里帮工呢。”


  宇髓天元点点头,“是这样啊……”话还未说完,他一把揽住我妻善逸的腰,顺势把我妻善逸扛在肩上,我妻善逸拼命挣扎,边踢边打,愣是没能挣脱开。宇髓天元嫌闹腾,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咄咄逼人道:“我名叫宇髓天元,在寻找一位绝世美人来完成华丽的画作,为了传言中的容颜,我特地跋山涉水赶来,今日你必须带我去那条花街,没得商量。”


  “现在,告诉我,往哪走。”


  “……往西,再往里走。”


  “行。”


  我妻善逸扯着宇髓天元的头发,狠狠的晃他的脑袋,“你倒是放我下来啊!我有腿!”


  “闭嘴,我看你就是想跑,我没见到绝世美人之前你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宇髓天元听从我妻善逸的指挥,扛着他一路赶到花街,因为闹鬼的缘故,花街的热闹程度比不上从前,但依旧吸引了不少顾客,此时花街张灯结彩,人声鼎沸,衣着艳丽的男女结伴而行,嘴角带着一抹勾人的笑意,身体相贴合,缓缓地掀开门帘,走进昏黄色的里屋。


  宇髓天元出高价租了间能清晰看见街上景况的二层房间,付钱时对我妻善逸使了个眼色,我妻善逸心下了然,不情愿的向二楼走,他一推开门,看着豪华的房间,尴尬的一笑。


  “猜错了,还真是个有钱人哈……”


  宇髓天元付好钱,走进屋子里时,我妻善逸正坐在窗边等待花魁游行,宇髓天元走到我妻善逸身边,放下画具坐了下去。


  那画具显然是我妻善逸没有玩过的新鲜玩意,我妻善逸好奇的戳着一个个漆黑软盒,软盒里封着色块,宇髓天元一巴掌拍开我妻善逸的脏爪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有时间就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别来烦我。”


  我妻善逸悻悻的收回爪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乖巧的坐好,不敢再打扰宇髓天元,宇髓天元一见这家伙老实了许多,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我先研墨,你要是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一会让你玩两下也不是不行。”


  我妻善逸一听来了精神,乖乖的点点头,小跑着下了楼去洗澡去了。


  宇髓天元向水杯中倒了满满一杯清水,顺便往砚台中匀了一些,接着他将笔挂在笔架上,笔尖沉浸水杯中,三指夹住方形研石细细的在砚台中磨着,乌黑的色彩如飘带般从研石中流出,随着“沙沙”的响声,清水逐渐染成浓黑色,宇髓天元用布把研石擦拭干净,轻轻的收到一边,羊毫笔早已泡开,宇髓天元执笔在杯边刮蹭几下,滤去了一小股清水。


  笔尖渗入墨中,黑色瞬间晕染了整支笔的三分之二,宇髓天元在手背上画了两道,颜色过重了,只好用小拇指沾上两滴水,悬着将水滴入墨中,这才满意。


  垫好羊毡,一张宽大的宣纸平铺在桌面上,用两块压石碾过纸面,浅黄色的宣纸紧绷着平平展开,方便人作画。宇髓天元完成一系列的工作,才彻底的安下心,等待着名声赫赫的花魁。


  我妻善逸洗好澡后,推开门钻进屋里,他大声对宇髓天元道了一句我回来了,宇髓天元用余光一瞥,登时赫然。


  金橙色长发垂至腰际,如缝制金缕衣的昂贵金线,睫毛上串着澄澈的小水珠,在珠光的照耀下焕发金色的华彩,那双眼睛依旧是勾人的漂亮,让人禁不住的想要把它占有,浴衣微敞,半掩住浅浅的白色胸脯,衣服随着动作愈开愈大,令人想入非非……我妻善逸笑着凑到宇髓天元身边,指指搭在半个手掌大的假山上的毛笔。


  “我洗好了,说好的让我玩玩?”


  宇髓天元移开视线,嘴里推辞道:“别闹,已经准备花魁游行了,你看那边。”


  远远望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三味线和尺八奏乐助兴,侍女们起声和着,一群人缓慢前行。一提筐女人神采奕奕,向空中挥洒花瓣,开道者为两个提灯男人,二女童紧随其后,守在花魁身旁,微微垂眸神情肃穆,接着便是光艳照人的花魁,身着飞鹤腰带,片片羽毛绣着金色暗纹,并繁饰朵朵落樱,头戴玳瑁发簪,扬卷上的银制流苏随动作摇晃,脸侧缀以两串朱砂珠链,绯红色和服衬得女子娇柔甜美。


  我妻善逸双手撑着窗子,探着身子向外看,一瞬间看的入迷,宇髓天元一手撑着头,一手执着笔,双唇紧紧抿起,神色依旧,似是不为所动。


  待漫长的花魁游行结束后,我妻善逸才恋恋不舍的坐回原位,宇髓天元已经动了画卷,寥寥几笔初具人形,我妻善逸惊叹的看着宇髓天元的画,道:“看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宇髓,这下你能画出满意的画了吧!”


  宇髓天元摇摇头,银发落在疲倦不堪的赤瞳上,他失望的回道:“……画不出。”


  “怎么会?”


  宇髓天元捏捏紧锁的眉头,满脸痛苦,他叹了口气,解释说:“真的画不出,虽是华丽的美人,但并非世间独一无二的容颜,果然流言蜚语带有夸张性,跟我想象的差距太大了……看来我又是白折腾了一趟,没心情了,不画了不画了,收拾收拾睡觉。”


  说罢,宇髓天元就把笔往白瓷杯里插,我妻善逸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走杯子,估计是想帮宇髓天元继续画下去,嘴硬道:“你再好好构思一下,一定可以的,你不都动笔了吗!”


  “画不出来画不出来!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我就是画不出来啊!”


  “这、这……”我妻善逸有些沮丧,怯怯的送回杯子,可还是忍不住埋怨,“那你还让我白期待一场!随你吧!我不管你了!”


  “等等,你先别走……”宇髓天元用笔指着我妻善逸,命令他乖乖坐好,我妻善逸气呼呼的再次坐回原位,看看这滚蛋画师到底打算搞什么幺蛾子,谁知宇髓天元神色柔和些许,俊美的脸上仿佛化开一层冰,猩红色的眸子中倒映出金色的身影。

  

  宇髓天元道:“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让我为你画一幅吧,善逸。”


  ……我妻善逸拒绝了。


  虽然宇髓天元提出要为他画一副画时,他感到欣喜,可那种狂喜的感觉瞬间被浇熄,结合宇髓天元之前的话语,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妻善逸明白宇髓天元是在夸他。


  我妻善逸承受不了超乎寻常的赞誉。


  拒绝之后,宇髓天元显然生气了,他将才画几笔的纸揉碎,甩手扔到一旁,我妻善逸心惊肉跳,弱弱的凑上去帮宇髓天元收拾,也被反手推开。


  “你怎么回事?动不动生什么气?我、我又没说你画的不好!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妻善逸站在原地,咬着下唇,睁大眼睛看着宇髓天元,眼泪不争气的从通红的眼角处啪嗒啪嗒往下掉。宇髓天元见状,心一软,态度也缓了许多,他揉着我妻善逸的金发,用指背拭去我妻善逸眼角处的泪水。


  他在我妻善逸耳边说道: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会等待的,等你同意的那一刻。”


  第二日,太阳还没升起时宇髓天元便背着画具离开了,只留下睡梦中的我妻善逸,我妻善逸从被窝里爬起时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屋子,心中产生一种落寞感,他简单的收拾一下,走下二楼,老板娘热情的对他打招呼,他围了上去,跟老板娘唠嗑。


  老板娘凑到我妻善逸耳边,小声问道:“昨天那个人真是很帅啦,善逸你喜欢他吗?”


  “哎?还好吧……反正不讨厌。”


  “不是不讨厌,应该是很喜欢才对吧?”老板娘眼睛微眯,慢吞吞的说着:“对了,昨天明明应该是你花魁游行的吧?怎么让鹤子小姐代替了呢?”


  “这个,你不要再问我啦!”


  我妻善逸的眼神躲躲,抛下这么一句话后落荒而逃。

  


  贰


  我妻善逸是以演奏三味线而出名的花魁。


  他一向不喜欢演出一幅温婉的模样伺候那些客人,可偏偏逃不掉,经常被姐妹们请求演奏,只好不情不愿的现身演奏一曲,客人逐渐从平民,浪人,直到武士,最终甚至有大名慕名而来,我妻善逸的名气便一下子爆了。


  虽然摆脱了食不果腹的贫困生活,我妻善逸却也因此变得格外迷茫,有几人提出要替他赎身,我妻善逸也拒绝了,他总是觉得赎身后更加不自由,所以宁愿待在京极屋,天天跟姑娘们混在一起。


  地位提升后,他认识了不少姐妹,京极屋不缺美人,偶尔有漂亮的小妹妹想借用我妻善逸的名号飞上枝头当凤凰,早点过上幸福的日子,我妻善逸也会应允,等到花魁游行那天,他便披着斗篷逃回自己原先住的村子里,整整一天都不会现身。

  

  我妻善逸自卑的很,在他眼里,能帮身世悲惨的女孩子做点事,也算是他唯一的用处了。


  久而久之,“善子”这个名号便不常用了,大家都习惯用“那位花魁”这种含糊的称呼来指代我妻善逸,熟悉我妻善逸的人也清楚他偶尔会让身边的姐妹替代自己。虽然大家心底都明白这点,但因为有更多的钱赚,所以没有人出声反对。老板娘自然也是知道的,才用“鹤子小姐替代你”这种话来打趣我妻善逸。


  不过,这次算是栽了。


  我妻善逸披上斗篷,跑回京极屋,敷衍完姐妹们的问好,一口气冲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跑到角落里缩着。


  他一想到拒绝了宇髓天元的请求就后悔,他明明也想要画的……为什么宇髓天元不能再坚持一下下,他绝对会同意的啊!虽然他讨厌穿着又沉又别扭的和服花魁游行,讨厌被当成女人,讨厌被人指指点点,讨厌在其他男人面前演奏,可是,偶尔,他也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才艺,想知道如果宇髓天元看着花魁打扮的自己,会不会再次露出迷恋的表情,就算只有一瞬间也好……


  他也想看宇髓天元手执毛笔,全神贯注的作画,英气的面容满是严肃……明明他的眼睛没从自己身上离开过,估计都没看鹤子小姐几眼,画纸上寥寥几笔勾勒的也是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呢。


  再也不会有了,被过于炽热的注视而产生害羞之意,不敢回望,只好心神不宁的别开微红的脸颊,望向窗外,胡乱的赞美鹤子小姐的外貌,再用余光去打探他的神情,忐忑的听着他对鹤子的评价,心中又忧又喜。


  那种悸动,再也不会有了。


  我妻善逸眼中蓄满泪水,气的捶地,大口破骂道:“滚蛋!早知道就不去管半夜四处乱跑的破烂画师了!”

  

  ……


  十日后。


  比我妻善逸小两岁的鹤子小姐决定要出嫁,游行那天被一个颇有名声的浪人看上,鹤子也对那男人心生爱慕,于是二人便决定成亲。


  京极屋的姐妹们替她梳妆打扮,我妻善逸是个喜好女色的正常男性,当然不会放过与这么多女孩子相处的好机会,不过他除了演奏三味线之外的事都显得笨手笨脚的,帮忙束发还扯疼了鹤子,被小女孩们给赶到了一边去。


  他和鹤子聊聊天就够了。


  梳妆打扮在欢声笑语中完成,鹤子小姐的丈夫早已在门口等待。欢笑之后要面对的就是离别,大家恋恋不舍的相互拥抱,说着祝福的话语,我妻善逸现在人群最后面,最后一个和鹤子送别。


  鹤子梳妆成了少女模样的打扮,青丝垂在身前,眉眼尽显娇羞之态,我妻善逸对她微微笑着,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情。


  “善逸就像是鹤子的兄长,您的恩情鹤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谢谢您。”


  我妻善逸不擅长处理离别,他不知该说什么,再长的话语也无法确切表达他心中的感情,还不如说的简短点,于是他说出了不知说过多少次的离别寄语:


  “祝你幸福。”


  鹤子走时告诉我妻善逸,她的抽屉里有别人拜托她转交的礼物,别忘记去拿,我妻善逸回到鹤子的房间,打开鹤子的抽屉。


  一个画轴。


  我妻善逸呼吸一滞,双手颤抖着打开画轴,造价不菲的真丝矾绢一点点展露。


  画中人,丝发如瀑,眉目如星,妃唇一点,肌肤若丝,黛衣微敞,似嗔羞,似笑语。


  题字苍然遒劲:赠我妻善逸。


  

  叁


  “这次出门,可有什么收获?”


  “……既没寻到美人,也没斩杀恶鬼。”


  “可是你离开之后,又出了死者。”


  宇髓天元怔然,恍惚道:“这、这怎么可能?”


  “再去一趟吧,保护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


  宇髓天元颔首,艰难的回道:“是的。”


  这次宇髓天元日夜兼程,迅速抵达花街,他从未见过如此狡黠的鬼,一时没有办法。偌大一条街道他只认识我妻善逸,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于是化妆成玩客,溜进了京极屋。


  京极屋的游女告诉宇髓天元,我妻善逸虽然正在店内,却不方便见人,宇髓天元便改口,让游女道出我妻善逸在哪,他可以一直等待。一番纠缠后,游女别无他法,只得听从宇髓天元的吩咐,将他领至一间房屋门口,房门紧闭,内里寂静无声,宇髓天元准备推开门,刚伸出手,却听室内有乐声响起。


  丝弦经莹润的象牙拨子勾出五声,音抑,渐转高昂,似一声怒吼。宇髓天元身边正打算提醒的女子识相的闭上了嘴,微微一笑后选择离去。


  我妻善逸一身花魁打扮,正坐于地面,双眉紧蹙,左手一通揉弦,音如窗外苍风,幽怨怅然,一收先前的怒意,奏出无尽幽思。


  银杏叶形的拨子在他手中一拨、一挑,两声毕,三味线仿佛被附了灵魂,一双素手轻扫,弦声如细雨,怕扰了人似的,忍住烦绪含恨而落,弦声轻敲密落,乱风将雨和草揉成一团;继而错杂,如倾盆骤雨惊扰氤氲雾气,落于千年古湖,湖边竹林披一层雨膜;速愈发快,我妻善逸手腕向内一勾,一声刺亮的勾线声如鬃马踏过,溅起一串泥水,惹得人心中闷意一荡全无。


  指挑间引得人心中快意,指拨间勾的人意乱情迷,古韵与风雅完美融合,高潮迭起,令人身临其境,宇髓天元不由得深陷其中。大雨下了不知多久,倏地一道雷电斩裂夜空,瞬间亮如白昼,风声渐隐,世界重回平静。


  曲终。


  宇髓天元的意识恢复,手仍停滞在空中。


  他扶着门框,一把推开木门,视线与我妻善逸的堪堪对上,室内人尴尬的对望。宇髓天元从那双动人的眼睛中读出了许多感情,有窘迫,有慌张,有羞愧,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最为隐秘的欣喜。

  

  我妻善逸抱着三味线,脸颊浮起绯红色的云朵,他别过头去,用袖口遮住了脸,蚊呐般轻柔的声音唤着:

  

  “天元……”

  

  ……

  

  “原来你是那个传言中的花魁。”

  

  我妻善逸和宇髓天元面对面坐着,我妻善逸换回了平时穿的衣服,他不敢看宇髓天元,只好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衣角,嘴里絮絮说着:“我听到你的心声了,你果然生气了,花魁是个男人什么的,肯定很恶心吧,让你失望了真是我的错……”

  

  “我没那么觉得,我就是在生气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也没想到你会回来找我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我妻善逸抬起眸子,眼神躲躲闪闪,嘴巴像刚拆开线似的,半张不张,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妻善逸深吸一口气,他的脑海中浮现许多话语,他想问那幅画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画出来的;他想说今天是晴天,等到晚上夜空中会有星星,要不要一起去看;他想说街口开了一家团子店,要不要去尝一尝;他想说他这些天有个客人跟他讲了一些玩笑话,他偷偷的记了下来,不知道宇髓想不想听……可是我妻善逸不敢问,他只能对宇髓天元说:“你先前的承诺,还算数吗?你愿不愿意,再为我画一幅画……”

  

  宇髓天元的神色缓和,他伸出手,揉揉我妻善逸的脑袋,笑骂道:“善逸,你可真是个傻子。”

  

  “你怎么骂人啊!我就是好奇问问,不愿意就算了!想给我画画的能从街东头排到西头,我才看不上你个破画师!”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画画的。”宇髓天元解释道:“是为了斩鬼,斩完鬼后就会离开。”

  

  我妻善逸的话突然被“斩鬼”两个字哽住,他叹了口气,说道:“啊,原来是这样啊……”他的热情瞬间被浇熄,果然宇髓天元不是为他而来。宇髓天元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宇髓天元的中指和拇指绕个圈,在我妻善逸脑袋上用力的弹了一下,态度强硬的问道:“所以啊!我现在在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妻善逸鼻子一酸,大声问:“你觉得我愿不愿意?!”

  

  宇髓天元一摆手,无所谓道:“这我可不知道,得看你喽。”

  

  “嘛嘛……我就看在你画我画的还挺好看的份上,勉强答应一下吧!我是勉强的!别忘了追求我的人可是排了十几条街!你可要好好的宠我哦!不然我明天就反悔!”

  

  宇髓天元掏掏耳朵,敷衍道:“是,是……你可真事多……”

  

  

  肆

  

  宇髓天元开始收集着鬼的情报,忙碌了五日,终究是一无所获。当他正发愁的时候,我妻善逸居住的村镇传来噩耗,有个男人暴毙了。

  

  死者是个十七八岁游手好闲的混混,坑蒙拐骗惯了,惹得一身市井气。天天在街头晃荡,有点小钱就转身钻入花街赌场,把家底丢的干干净净,平日里咒他的人多了去了,但人们没料到这一天这么早就来了,也没想到……他会死的如此凄惨。

  

  倒也算是一语成谶。

  

  尸体被扔到村口的门下,手肘和膝盖处全部被砍断,削成人棍。躯干与四肢之间隔了长长的距离,眼珠子被挖出来了,留下两个空空的血洞,头朝着四肢,地上拖出了一条血痕,估计是死者想爬到自己的四肢旁边,却不知道凶手就是想看他苦苦挣扎的模样。

  

  宇髓天元赶到时,尸体已经长出了尸斑,乌鸦正啄食着尸体的内脏,见有人靠近,崩断了一截肠子,衔在嘴里飞走了。血肉模糊的脸上依旧能让人想象出恐惧的表情,宇髓天元走近一看,男人的指甲也被拔了,指尖糊上厚厚一层黑血,发出黏腥的臭气。

  

  宇髓天元“啧”了一声,喃喃道:“……真是惨。”

  

  宇髓天元又寻问了一周,基本了解了死者的背景,可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消息,大家都在刻意回避这个人,和之前的死者一样。当他问的人越来越多,他心中的疑惑也越积越深,他发现了人们表述之间的不同,有人说这个人是鬼故意杀的,有人说是仇家虐杀,更有人说是被冤魂附身,五花八门各执一词。

  

  夜幕时分,宇髓天元回到京极屋,卸下一身疲倦,头枕着我妻善逸的大腿休息,我妻善逸用指腹抚摸着宇髓天元的面庞,担忧的问:“找不到鬼的话怎么办?”

  

  “一直找。”

  

  “要是永远都找不到呢?”

  

  “……”

  

  窗外闪过两道人影,明亮的烛火歪着跳了两下,继而恢复,可是光线强度却弱了许多,我妻善逸识相的噤声,宇髓天元微睁开眼,他问我妻善逸:“若你是我,你会放任鬼继续作恶吗?”

  

  “可是,那个人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祸害啊!死了就死了,他本就该死不是吗!”

  

  宇髓天元握住我妻善逸的指尖,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宽大的掌心盖着练琴而生的手茧。宇髓天元反问:

  

  “若有一天,鬼伤了普通人呢?”

  

  “……若有一天,鬼伤了你呢?”

  

  我妻善逸回答不出。

  

  宇髓天元把善逸的指尖牵到唇边,蜻蜓点水般挨了下嘴唇,然后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妻善逸闷声道:“人生命的重要性是分等级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现在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其次是一般人,如果一直杀不了鬼我也没办法,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你呢?你的性命排在哪个位置?”

  

  宇髓天元没说话,半响过后,我妻善逸以为他睡着了,打算铺好床褥伺候他入睡,这时却听他说:“……我的命什么位置也排不上。”

  

  我妻善逸看了一眼燃烧的蜡烛,烛光并不炽热,也不刺眼,只是静静的燃着,不管周围是怎样的黑暗也从不畏惧。我妻善逸瞬间觉得宇髓天元便是这团光,驱散他内心的一切阴暗。那团光向左向右移,变作了两朵,然后向周围变作四朵,又变作无数朵,最终,光变作银色与昏黄色的亮片,在我妻善逸的视野里闪烁着,我妻善逸闭上双眼,苦涩的泪水流下脸颊。

  

  烛光依旧亮着,柔和又温馨,模糊了黑暗的分界,以此光明与黑暗再不分明。

  

  “……凝固的烛泪可以重燃吗?”

  

  

  伍【终】

  

  是日,我妻善逸换上了二十斤重的花魁服饰,拜托京极屋的姐妹替他画好妆,他并不是要去游行,而是因为宇髓天元决定趁着鬼没出现为他作一幅画,他才换上这套衣服,想让这幅传言中的样子出现在宇髓天元的画卷上。

  

  我妻善逸想:最初是他这幅容貌吸引了宇髓天元,若是宇髓天元能画下来,是否意味着他能以这样的姿态永生?毕竟人会遗忘,会逃避,但画不会骗人,以此类推,文字也不会骗人,服饰不会骗人,琴也不会骗人,此时此刻内心的快乐也不会骗人,这也就是说,现在这一刻就是永恒。

  

  金色的阳光被窗框阻隔,拼成一个个整齐的方格子,映照在我妻善逸的脚边,我妻善逸听着窗外的雀儿鸣叫,心情大好,三味线的弦音本就略带古意,可我妻善逸双手灵巧,奏出的旋律悠扬自在,与窗外鸟雀相和,少了分沧桑,多了份夷愉。

  

  宇髓天元在一旁欣赏着我妻善逸的乐声,调墨的手没有停过,他在幻想,说不定斩完鬼后还能回去跟同伴吹嘘一番,他梦中的华丽美人专为他一人奏曲。

  

  可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搞清楚。宇髓天元用指尖试着毛笔的软度,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又去查了一下死者,发现了个疑点。”

  

  “什么疑点?”

  

  宇髓天元一边细眉微挑,说道:“被削成人彘的那个,生前杀过人吧。”

  

  我妻善逸微启点点红唇,温顺的应道:“嗯。”

  

  宇髓天元调整画绢位置,再一遍遍铺平,确保与桌面严丝合缝,他边铺绢边说: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把她强/奸了,扯断了舌头,扭断了鼻子,用筷子扎穿大脑,性/虐待至死。女孩的尸体是在花街被发现的,对吗?”

  

  我妻善逸左手轻轻按着弦,蝶翼般的睫毛颤动着,眼中的光彩黯淡,指尖流泻的乐曲逐渐平静。

  

  “是的,是我发现的杏子,她就长眠在这条花街,在这京极屋,在这……房间里。”

  

  宇髓天元执笔,开始描摹爱人的容颜,他边仔细观察着,边问:

  

  “女孩与你有关系吗?”

  

  我妻善逸他面不改色,颤抖的手却暴露内心的不忍,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镇定,反而起了波澜。

  

  “……她叫我哥哥。”

  

  宇髓天元蘸墨,笔按在砚台底部,拇指食指夹着笔杆一搓,歪向一边的笔尖回正,他滤去墨汁后继续作画。

  

  “善逸还知道些别的吗?”

  

  我妻善逸轻轻颔首,重达三公斤的头饰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睁开金色的眼睛,面无表情,宇髓天元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滔天的恨意。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我妻善逸微微一笑,手上的青筋暴起。

  

  “萤和美久外出时被三个男人玷污,萤的宝宝没了,照顾她们的人是我;优嫁出去后却被随意抛弃,颜面扫地,不敢回京极屋,只好背着我们做暗/娼,等我知道后她已经得梅毒死掉了;凉子被酗酒的客人用武士刀挑出眼球,感染疾病,怎么都救不回来;隔壁家的弟弟在村后玩耍时,被一个滚蛋拽进他家,头塞进了火炉里。”

  

  宇髓天元继续画着,默不作声。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我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明明昨天才向我展露笑容……结果一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妻善逸咧出一个甜美的笑,继续说道:“那些孩子没有报仇的能力,所以,鬼杀了加害者也没什么问题吧?那些人确实该死啊!”

  

  “可是没有鬼,善逸,没有鬼。”

  

  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如石块落入古井,我妻善逸索性放下三味线,身体前倾,伸出五指搭在自己的胸口,对着宇髓天元大喊大叫,洋洋得意,似是已经疯魔。

  

  “怎么没有鬼?鬼就在你面前!看啊,宇髓天元,你日思夜想的鬼就在这里!啊啊……是我让那些人痛苦的求饶,他们死前的呻吟是最美妙的乐曲,只有这样,惨死的弟弟妹妹们才能安息!现在我的仇已经报完了,该由来你杀了我了……宇髓天元,完成你的任务,还给大家安静祥和的生活吧!”

  

  宇髓天元波澜不惊,轻轻蘸墨,继续他的作画。

  

  我妻善逸漂亮的面容像揉皱的纸,眼中蓄着泪水,却要硬生生的扯出来笑容,他催促道:“宇髓,你还在等什么?把我杀了之后你就可以回去复命了,我就是鬼啊!快点用你的双刃斩断我的脖子!为被鬼吃掉的人报仇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宇髓——!”

  

  他再也跪不住了,身体如掉线的木偶,颓丧的倒向一边,语气里满是绝望,他祈求道:“……太痛苦了,太痛苦了,我怕死,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杀了我吧,让这一切恩怨都结束……拜托了。”

  

  “我明白了。”

  

  宇髓天元停笔,看着未完成的画——花魁妆容的男子坐在光中,羞怯的凝视自己,眼中全是爱恋,细嫩的手指弹奏着三味线,动作优雅无匹,宇髓天元在脑海中构思图案后,提起笔,在画卷上又加了几笔。

  

  宇髓天元改掉了华丽的面容,为画中花魁戴上了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笔干了,宇髓天元便把笔放进砚台,吸满浓墨,笔尖上的墨汁滴到纸上,他便以滴下的墨为起点,狠狠的按笔,向右一划,抹断了画中人的脖子。

  

  画卷被一把丢到我妻善逸的面前,我妻善逸捡起画卷,反复看了几次,不明其意,只好抬起头,用哭肿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宇髓天元,等待他的解释。

  

  宇髓天元见我妻善逸一幅寻死的模样,内心无名火起,他暴怒道:“我不是什么没有私情的圣人!我不可能亲手杀了你,你明白吗?这样就可以了吧!现在鬼已经被我砍了脖子,这里再也没有鬼了!有的只是一个花魁、一个有着很多弟弟妹妹的兄长、我宇髓天元的爱人——我妻善逸罢了!”

  

  他揪住我妻善逸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狠狠吼道:“若以后有仇家找上门来,你也自己承受,我绝对不会帮你!所以我不许你张口闭口就是杀啊死啊什么的,因为你的命在我这里是最重要的,你听懂了没有!”

  

  宇髓天元松开我妻善逸的衣领,俯下身子,将我妻善逸搂入怀中,希望以这样的方式分担我妻善逸的痛苦,我妻善逸双手紧紧的攥着画卷,心中的情感终于冲毁了堤坝,如洪水般宣泄着,自此恨海重洗。他伸出双手,笨拙的回应宇髓天元的拥抱,下巴靠在爱人的肩膀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他哭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哭喊着“杏子”“美久”“凉子”等人名,哭的稀里哗啦的,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

  

  我妻善逸挣脱开宇髓天元的怀抱,用手背蹭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一抽一抽的哽咽着:“……我、我会赎罪的,我会用、一辈子赎罪的……”

  

  宇髓天元闻言,总算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用宽厚的手掌摸了摸我妻善逸的脑袋,温和的说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金灿灿的阳光又移动了,这次落在了我妻善逸的身上。

  

  

  end.

【鬼灭之刃/宇善Я】我什么都会做无论如何请你不要投诉我啊拜托!

试着努力写出了沙雕的味道,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cp:宇髓天元x我妻善逸

author:路沐聆





【如果可以,我妻善逸再也不要做这种工作了,打死都不要。】

  

  放学的傍晚,天空微微亮起魅惑的紫红色,同学们三五成群,结伴走出校园。灶门炭治郎收拾好书包后看向我妻善逸,对他微微一笑,关切的问道。

  

  “善逸今天也要去打工吗?”

  

  “哎?啊……是、是的呢,最近好忙,我有时连晚饭都吃不上。”我妻善逸显得有些拘束,自从半个月前他开始打工,他就再也没有和灶门炭治郎一起放学回家了,早晨他要处理风纪委员的职务,课间忙着写作业,灶门炭治郎听不到熟悉的吵闹声,总感觉有些孤单。

  

  灶门炭治郎背上书包,看着教室门口的等待他一起回家等得不耐烦的伊之助,叹了口气,转过头对我妻善逸说道:“那好吧,如果需要帮忙就跟我说哦,工作到很晚顾不上吃晚饭就去我家店,我请你吃面包。”

  

  我妻善逸心花怒放,高兴的对对手指,“谢谢你啦炭治郎,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为了祢豆子我也会去找你的!”

  

  “啊……那请你还是不要来了。”

  

  总之,终于把灶门炭治郎糊弄走了,我妻善逸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虽然灶门炭治郎人很热心,但说句心里话,他完全不想让灶门炭治郎掺和他自己的这件私事。

  

  我妻善逸一个月前谈了场恋爱,女生不与他接吻也不和他牵手,但他们确实恋爱了,而且对外宣布了关系。可我妻善逸才高兴没几天,女生就要买这个要买那个,我妻善逸没有办法拒绝,只好无休止的满足女生。

  

  爷爷会给我妻善逸准备便当,学习资料什么的我妻善逸也不敢谎报价格向爷爷多要钱,我妻善逸又没有其他的金钱来源,总而言之,我妻善逸只是个兜内空空的贫苦人民,可偏偏长了一颗无法拒绝女孩子的七窍玲珑心,最终,我妻善逸受不住女生的贪婪,计上心头,误入歧途,借了一笔……高利贷。

  

  高利贷害人啊啊啊!

  

  我妻善逸日日夜夜以泪洗面,最终在灶门炭治郎的帮助之下,他总算成功把女生给甩了,可是高利贷利滚利,雪球越堆越大,我妻善逸实在是还不起,他又不敢跟爷爷坦白,狯岳那个人也不会给他借钱,他也不好意思舔着脸跟好友借……更何况他的好朋友灶门炭治郎一家八口养活自己都费劲,哪还有多余的钱借给他呢。

  

  我妻善逸收拾好桌子,提起书包,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然后往学校门口冲,他挤上公交车,经过十个站,来到一片繁华的街道,街边灯影阑珊,热闹无比,这里就是我妻善逸打工的地方——歌舞伎町。



补档好累哦 


↑【车车的内容并没有多少,主要是你cp味沙雕相声】


【鬼灭之刃/善狯Я】夜行骑士

Я..1..8..G.

路人狯/善狯注意

援x狯

作者非人类

随便看看算了,别骂我,求求了


    ←



老早之前的文,当时没写完,现在写已经找不回感觉,所以草草了事算辽

别骂我别骂我,我玻璃心受不了【爆哭】

【鬼灭之刃/宇善】多兰城的雷声③

哨向/伪养父子paro 

 cp:宇髓天元x我妻善逸

author:路沐聆

上一章:


        3.

  

  我妻善逸来到宇髓天元的家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内他洗脱过去的记忆,去除身上野蛮的性格,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去迎接生活。宇髓天元对他的事不会过问,给予了他足够的自由,我妻善逸基本属于放养状态。

  

  当然,我妻善逸也不敢去问宇髓天元的事,例如……他是怎么当上多兰城的首席执行官的,他曾有一次旁敲侧击的问过,宇髓天元一眼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当时就劈头盖脸的冷嘲热讽一顿:“是谁给你的勇气敢问我这些的?哦,你也想当啊,很有志气,实话告诉你,我是靠打架赢的,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我打趴下就可以当了,我主动让贤,怎么样?”

  

  我妻善逸瞅了一眼宇髓天元的体格,尤其是胳膊上可怕的肌肉,自己挨一下就会当场暴毙,他嘴角抽搐两下,含糊道:“那……我还真是打扰了,您忙您的,我甘愿当个废物,我去找隔壁小女孩玩了,白白。”

  

  宇髓天元对着我妻善逸的背影喊道:“争取给我整个儿媳来,不然别说是我宇髓天元的养子!”

  

  我妻善逸听出了宇髓天元话里的嘲讽,转过身吐吐舌头,拇指触碰自己的脸颊,剩下四指张牙舞爪,摆出个鬼脸来:“那你就等着准备掏钱帮我置办婚宴吧!我一口气娶三个!”

  

  宇髓天元摇摇头,心里笑骂道:你个色痞。

  

  另外,我妻善逸也格外爱缠着女仆艾丽丝,艾丽丝一闲下来,我妻善逸就拉着她做游戏,揪着她的裙子求来求去,艾丽丝对小孩子撒娇没有任何抵抗力,只好无奈的使出十年前逗弄宇髓天元的法子逗弄我妻善逸,有一次宇髓天元看到了他们闹成一团,于是偷偷的出没在艾丽丝身后,一把扯下女仆的发带,抱起我妻善逸从二楼滑扶梯下楼,一大一小两个调皮蛋四处逃窜再无踪影,艾丽丝金色卷发散乱,提着长裙急急忙忙的找了半天,连后花园都翻过一遍,最终举起双手宣布投降,这时宇髓天元和我妻善逸从树上发出哄笑,我妻善逸笑的过猛,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宇髓天元先从树上矫健的跳下,对我妻善逸张开双臂,我妻善逸双手一推树干,飞扑进宇髓天元的怀抱里,他俩转了几圈才停下,宇髓天元把我妻善逸稳稳的放到地上,顺便拍了一掌他的脑袋瓜,小男孩或许是被拍疼了,瞪了宇髓天元一眼,嘴里嘀嘀咕咕的抱怨两句,然后才扭扭捏捏的对艾丽丝说:

  

  “等我一下。”

  

  我妻善逸急急忙忙的跑到树后,再次出现时手中多出一个花环,他冲过去给艾丽丝戴好,艾丽丝弯下腰,在晨曦中对着我妻善逸甜甜的笑,花朵衬得她更加美丽,只是花环没在她头上停许久,她就摘下花环,戴在了我妻善逸的头顶上。

  

  “善逸戴起来更好看呢。”

  

  我妻善逸捂住他的脸颊,羞了许久。

  

  总之,一切发展都不像我妻善逸预想的那么坏,羊皮卷的预言能力出了错,他没有在多兰城迎来他的死亡,或者说,如果能在这种快乐中死,死在宇髓天元的怀抱里,死在他们温和的注视里,不管是什么死法,他都会欣然接受。

  

  他只希望,那一天能再迟一些,再迟一些。

  

  这一天,宇髓天元兴高采烈的冲进家里,行走如风,大喊着善逸的名字,惊扰了正在上数学课的我妻善逸,我妻善逸思路断了线,他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恼火。

  

  宇髓天元惭愧的笑笑,对我妻善逸和教导他的中年男子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博士,没想到教导善逸的人竟然是您。”

  

  中年男人名叫埃德加,是一位书本不离手的棕发绅士,他最喜欢眯着他的眼睛透过厚厚一层镜片观察万物,曾担任过宇髓天元的老师,没想到许多年过去,艾丽丝又请来他担任我妻善逸的老师,宇髓天元和埃德加开始叙旧,内容不外乎是老套的寒暄,我妻善逸没什么兴趣,开始低下头钻研起草稿本上的题来。

  

  宇髓天元谈天谈地,完全忘了刚才急着回家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说来说去,最终说到我妻善逸。

  

  “博士,您来教导善逸真是屈才,这是在浪费您的时间啊。”

  

  “恕我直言,善逸可是很有天分的,比你当初差不到哪里去。”

  

  “这怎么可能,他就是个蠢小子,再学十年也不够格。”

  

  “不用十年,再学五年就差不多了!哈哈……”

  

  我妻善逸咬着笔,精力全部被他俩吸引过去,他抓抓头发,在本子上奋笔疾书,疯狂写了几分钟之后,他叹口气:“我做不下去题了……”

  

  “那就别做题了,善逸。”宇髓天元命令道,“你叫艾丽丝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顺便收拾出几个客房,再把酒都拿出来,晚饭做丰盛点,我朋友来找我玩,我要酩酊大醉热闹狂欢直至天明。”

  

  “哎?可是……”

  

  埃德加博士揉了揉我妻善逸的头,安慰道:“没事的,我妻同学,下次再一起学习吧,我想和你养父单独聊聊,可以吗?”

  

  我妻善逸不情不愿的走出房门,并顺手带上门,他好想知道门里的谈话内容是什么,于是躲在门后,准备偷听,可是他们迟迟不说话,我妻善逸疑惑的偷开一个门缝,打算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门缝里赫然出现一双红色的眼睛,宇髓天元幽幽问道:“就凭你想骗过哨兵的听力,你也太天真了吧?”

  

  我妻善逸被吓得尖叫,肮脏的高音刺痛宇髓天元的耳膜,“啊!抱歉!我这就去通知艾丽丝姐姐!”他连连鞠躬,飞速跑远了。

  

  宇髓天元这才合上门,并落上锁,对房间里的埃德加博士说:“这孩子真是欠管教,不说这些了,博士,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猩红色的眼眸不再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轻浮感,此时此刻极其认真,所谓整风并非是宇髓天元被派来多兰城的最主要目的,他真正的目的是他接下所要说的秘密,为了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产屋敷不惜折损前任首席执行官的性命,并拔出一系列的余党,付出多少血的代价才找出正义又合适的理由把前任首席执行官处死,换上了宇髓天元。

  

  如果宇髓天元对这个秘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在被替换掉的前夜自杀,至于我妻善逸,宇髓天元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这个秘密。这个秘密代表着全多兰的兴亡,代表了宇髓天元的生死。

  

  宇髓天元的声音响起,低沉如绵延万里的风箱:

  

  “关于……从多兰地底挖掘出的、能大大激发哨兵潜能的、被喻为奇迹之巢的能量石。”

  

  半年前,历史学家和炼金术士掘开地面,只发现了一箱金币和一张藏宝图,他们用着再向下挖十米远必定有一个奇迹这种幌子赤着脖子辩驳,终究没有制止停下开采的脚步,可有一个不死心的人,趁着看守不注意时偷偷下到开采出的深坑底部,用铁锹疯狂的铲了几下,就在这时,土壤松动了,地缝中透出隐隐的蓝色幽光。怀着探寻奇迹的梦想,这个不死心的人跪在地上,用刷子轻轻扫着那道晶蓝色的缝隙,蓝色越来越明亮,矿石露出一个棱角,露出全世界最纯净的颜色。不死心的男人脸上露出发现新大陆的喜悦,内心的荒芜被神秘感滋润,他脱下手套,受蛊惑般伸出右手,流着眼泪触碰了上去。

  

  第二天,这个不死心的男人和三位年轻的看守的尸体被发现,一位幸存的目击者的原话是:洞底传来野兽般的嘶吼,我们急忙的下到最底部去,埃德加博士的助手,就是那个死相最惨的哨兵,他正在痛苦的挖着地面,渴望能露出更多的矿石,他就像喝不到奶的婴儿一样边哭边叫,双眼血红,我们叫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看着我们,当时他仍有着清醒的意识,对我们说是他发现的奇迹,我们笑着说恭喜恭喜。但他一定被矿石强化过了,因为我们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身体机能是原先的三四倍,下一秒,他就像是任何一个快走到绝路的哨兵一样,我们这才有了危机意识,但因为是平时有交流的伙伴,也就没有太多太多的防备,想着把他送到他老婆那里安抚一下就好了……哈,下一幕我已经连续梦到五天了,我的三个伙伴瞬间被利爪掏出心脏,他的手像是拧动开关的水龙头,不过流出的不是水……我疯了一样的逃了出来,喊了许多人,大家一起把他关到了洞底,最终他浑身爆血而死。他被矿石强化过的攻击速度是普通哨兵的十倍,非常恐怖,我根本看不清楚。

  

  后来有两个人自告奋勇去触摸这块矿石,他们一位是失去生存渴望的奴隶——一个普通人,为了补偿他,政府赠送了他十块金币并许诺帮他送回故乡,另一位是爆血而死的哨兵的妻子,一个可怜的向导,她的孩子被送到塔抚养至成年,后半辈子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矿石周围布好重重防备,女向导泪流满面的伸出手去碰这块八角菱形柱体的矿石,嘴里喊着“丈夫,救救我吧”,可是却无事发生,奴隶也狠下心,伸出枯树皮般的手,最终结果和女向导一模一样。

  

  宇髓天元来多兰城并非是来享福的,而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埃德加博士对宇髓天元说:“奇迹之巢确实是可以在哨兵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增强哨兵的能力,到哨兵极限时会令哨兵发狂,它的用处远不止这些,我们正通过不同的方式研究它的结构,如果真的可以研制出成果,我们的军队实力至少会是之前的三倍……你选个时间,来实验室检验我们吧,顺便治治那帮炼金术士,他们脑子里都是些馊主意。”

  

  “好的,我安排下时间就会去,辛苦您了,我之后会派人通知时间给你。”

  

  “无妨。”

  

  “对了,博士,您见识广,你有没有听说过……”宇髓天元组织语言,终于决定倾诉藏在心底许久的事——我妻善逸堪称恢弘的精神图景夜夜出现在宇髓天元的梦境里,“这个世界上哨兵或向导的精神图景里会不会有死物?类似于动物尸骸。”

  

  博士神色古怪,搜寻脑内的知识,无果后又翻找一遍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最终他摆摆手说:“……怎么会有呢?从没听说过。”

  

  宇髓天元耸耸肩,敷衍道:“我就是随口一提,把它当做玩笑吧,不需要上心。”

  

  “那我也来开个玩笑吧,我记得你曾定下三次婚约,怎么又不肯结婚?”

  

  “您可别打趣我了,我哪里是能结婚的人啊,我的命一文不值。”

  

  博士笑了,挥了挥他的礼帽,向宇髓天元道别:“好好教导我妻善逸!他是个天才!别看他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做题,他可是做到最后的步骤了,比你还聪明!”

  

  “我知道了!您快走吧!”

  

  ……

  

  太阳落山后,宇髓天元心心念念的客人总算来了,艾丽丝和新来的女仆们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杯中斟满美酒,香气四溢,肉类沾满着金黄的油光,我妻善逸的金发被梳的一丝不苟,发丝乖巧的贴在脸侧,宇髓天元特地在他的胸口别了一支玫瑰,令人迷醉,和自己胸口的组成一对。

  

  宇髓天元本人则着急的在门口等待,转来转去,转的我妻善逸眼花缭乱,不一会儿,马车拉着客人如期而至, 车上下来两个成年男人,其中一位发丝金红,俊眉飞逸,笑声如晨钟,远远望去仿佛一团明火,另一位眼眸如深井,气质冷峻,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只有旁人问话时才会冷冷的回应一声,不然会被人认作哑巴。宇髓天元左拥右抱,一边搂住一个,高兴的快要仰过去。

  

  “不死川呢?伊黑呢?甘露寺和蝴蝶也都没来,啊啊,那群滚蛋……真是,炼狱回去替我好好骂骂他们。”

  

  炼狱杏寿郎回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俩能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是吧?富冈。”名为富冈义勇的男人无声的点点头,视线移向远方,显然不想与宇髓天元有太密切的接触。

  

  “啊对了,宇髓,给你介绍一位小朋友!可以和你家的小孩一起玩。”炼狱杏寿郎对我妻善逸微微一笑,我妻善逸正视着他热烈的视线,仿佛直视正午的太阳。炼狱杏寿郎朝马车大声喊了一嗓子,惊散了途经的飞鸟,“灶门少年,快出来打个招呼!”

  

  车门一开,伸出两条穿着短裤的腿,灶门炭治郎手提着行李下了马车,赤红的发色格外惹人注目,但是比起头发,一双红宝石般澄澈的眸子更加漂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额角一块疤痕,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灶门炭治郎对宇髓天元和我妻善逸行了见面礼,接着走到我妻善逸身边,跟他小声的问好。

  

  “我是炭治郎,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朋友”两个字让我妻善逸有些心痒痒。从小到大,我妻善逸有过短时间的“家人”,然而这个美妙的词语早已变成彩色的泡沫,随风破碎了,继家人之后,他的生命被“主人”“客人”所占据,他追求心灵上的慰藉,心甘情愿成为这份满足感的奴隶,而现在,他有了第一个朋友。

  

  朋友是什么意思?是肯为对方无私奉献,就算死也浑然不惧的意思吗,是的吧,书上都是这么说的,这个词语真美啊,比吃过的所有甜点都要更加甜美……我妻善逸想到这里,眼睛有些发酸。他会的,他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宇髓天元倒是对灶门炭治郎夸赞有加:“炼狱,你家孩子真听话啊,善逸,你跟人家好好学学。”

  

  “不要你说啦!”

  

  “……不是炼狱家的,炭治郎是我的师弟。”富冈义勇小声的解释,但是声音被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两个人的声音埋没,没人听到。

  

  不过我妻善逸心里又出现了一个疑问,灶门炭治郎是他的朋友,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是他的客人,埃德加博士是他的老师,艾丽丝是他的母亲【宇髓天元曾经告诉我妻善逸,称呼艾丽丝为母亲会令她开心】,桑岛慈悟郎是他的爷爷,桑岛狯岳是他的大哥兼仇人、以及赎罪对象。

  

  那么,宇髓天元是他的什么人?

  

  我妻善逸从来都不觉得宇髓天元是他的养父,朋友更不可能,那么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思索了许久,晚饭吃的魂不守舍,炼狱杏寿郎忍不下去,狠狠的批评他不好好吃饭是不行的;他走在走廊里撞到准备偷溜去休息的富冈义勇,灶门炭治郎替我妻善逸连连道歉;灶门炭治郎以为他心情不好,于是为他唱了几首摇篮曲,可他没有半分睡意;又没过多久,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冲到客房,把被窝里昏睡的富冈义勇揪出来喝酒,他们在走廊里发出雷鸣般的噪音,却没有吵到我妻善逸分毫。

  

  灶门炭治郎忧心忡忡,对我妻善逸说:“如果你有心事,就说给我听吧,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妻善逸垂下眼眸,说起了他心目中的宇髓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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